ADHD小组战“拖”记(二)

第六、七次的小组活动的主题是改善注意力,牧川提出了在单位做事经常被环境干扰的问题,我建议他先测量自己的注意力持续时间,然后依此将工作任务分割,其他小组成员也纷纷出谋献计,比如:工作时断开网络、整理桌面、避免零食、分割工作长度等等。

一个叫星星的成员抱怨睡眠不好影响注意力的问题时,牧川说”确实很影响,我有段时间睡眠也不好,后来试了几种办法挺有效的”,于是开始分享关于改善睡眠的各种各样的方法。尽管在集中注意力方面,牧川的改善不明显,但他充分体会了助人的乐趣。

随着交流的进展,结束了”任务管理”和”注意力改善”的模块之后,我开始关注大家的情绪。

牧川描述自己控制不好情绪,尤其是跟妈妈相处更是如此,”我妈自打进入更年期以后,我们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就很难心平气和地说话了,搞得我爸很为难”。

他还向我们流露了感情上的困难:与女友相恋多年,尽管常有摩擦,但两人感情甚笃;可是牧川妈妈就是不同意两人结婚。妈妈的态度是:”你们只要意见不一致就争吵,那就是不成熟的表现,等你成熟到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她的时候,再说结婚的事。”

感情问题在年轻人的圈子中,永远是个热门话题。大家一如既往地热情地为他出谋划策,我不得不残忍地打断大家,宣告本次活动已经超时,意犹未尽的他们竟然自发组织去饭馆吃饭,以便于继续讨论。

从此以后,大家在治疗结束后一起去吃饭,似乎成了小组活动的一个固定环?节。

此后的几次活动都是围绕着如何改善情绪、改变对事物的认知,每讨论一种方法,大家纷纷设想如何将这个方法应用到牧川的感情问题上。在治疗临近结束的时候,牧川很严肃地告诉大家,他要结婚了。

开始新的自律过程

当然,小组活动中也不都是欢乐,有时天公不作美,狂风、暴雨、酷热,各种极端的天气似乎故意考验我们,赶上节假日我会因为参加人员大幅减少而发愁。交谈中也会跑题,本来在讨论如何管理重要文件,说着说着就转到如何护肤、防晒,怎么搭配丝巾之类的,有时讨论到专业性很强的问题时,我也拿不准,好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在最后一次小组活动中,我反复让大家明白,这是一个有组织的活动的结束,也是一个新的自律过程的开始,前面让大家练习的各种技巧,需要被运用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。

令我没有想到的是,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或大或小的进步,并给予这个团体充分的肯定,几乎所有人都表示如果有类似的活动还会继续参加。那一刻的我,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,也许这就是叫做”被肯定”、”被需要”的感觉吧。

为了肯定、鼓励大家持之以恒,坚持三个月参加小组活动,我给每一个成员颁发了奖状证书,看到他们欣喜的样子,我消除了自己之前的困惑。有些困难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战胜,但用心的尝试和努力总会有收获,战胜拖延、治愈ADHD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,但至少我们已经在路上了。

(已刊于《全球商业经典》。连载完成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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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5 条评论

      • 是说上一篇文章里的吗?我针对的是yaree所说的那位医生,声称“ADHD不会读到博士”的
        当然不会酱紫否定清泉了
        看来那个说法容易让人有误解,我去修改一下,谢谢提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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